一凡說:沒呢,是別人——哎,輪到我的戲了明天中午十二點在北京飯店吧。
然后和幾個朋友從吃飯的地方去往中央電視塔,途中要穿過半個三環(huán)。中央電視塔里面有一個卡丁車場,常年出入一些玩吉普車的家伙,開著到處漏風的北京吉普,并視排氣管能噴出幾個火星為人生最高目標和最大樂趣。
我說:沒事,你說個地方,我后天回去,到上海找你。
說完覺得自己很矛盾,文學這樣的東西太復雜,不暢銷了人家說你寫的東西沒有人看,太暢銷了人家說看的人多的不是好東西,中國不在少數的作家專家學者希望我寫的東西再也沒人看,因為他們寫的東西沒有人看,并且有不在少數的研究人員覺得《三重門》是本垃圾,理由是像這樣用人物對話來湊字數的學生小說兒童文學沒有文學價值,雖然我的書往往幾十頁不出現一句人物對話,要對話起來也不超過五句話。因為我覺得人有的時候說話很沒有意思。
這些事情終于引起學校注意,經過一個禮拜的調查,將正臥床不起的老夏開除。
于是我們給他做了一個大包圍,換了個大尾翼,車主看過以后十分滿意,付好錢就開出去了,看著車子緩緩開遠,我朋友感嘆道:改得真他媽像個棺材。
此后我又有了一個女朋友,此人可以說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她是我在大學里看中的一個姑娘,為了對她表示尊重我特地找人借了一臺藍色的槍騎兵四代。她坐上車后說:你怎么會買這樣的車啊,我以為你會買那種兩個位子的。
然后我呆在家里非常長一段時間,覺得對什么都失去興趣,沒有什么可以讓我激動萬分,包括出入各種場合,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我總是竭力避免遇見陌生人,然而身邊卻全是千奇百怪的陌生面孔。
當年冬天,我到香港大嶼山看風景,遠山大海讓我無比激動,兩天以后在大澳住下,天天懶散在迷宮般的街道里,一個月后到尖沙嘴看夜景,不料看到個夜警,我因為臨時護照過期而被遣送回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