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沒事,你說個地方,我后天回去,到上海找你。
其實離開上海對我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意義,只是有一天我在淮海路上行走,突然發(fā)現,原來這個淮海路不是屬于我的而是屬于大家的。于是離開上海的愿望越發(fā)強烈。這很奇怪??赡軐儆谝环N心理變態(tài)。
當我們都在迷迷糊糊的時候,老夏已經建立了他的人生目標,就是要做中國走私汽車的老大。而老夏的飆車生涯也已走向輝煌,在阿超的帶領下,老夏一旦出場就必贏無疑,原因非常奇怪,可能對手真以為老夏很快,所以一旦被他超前就失去信心。他在和人飆車上贏了一共兩萬多塊錢,因為每場車隊獲勝以后對方車隊要輸掉人家一千,所以阿超一次又給了老夏五千。這樣老夏自然成為學院首富,從此身邊女孩不斷,從此不曾單身,并且在外面租了兩套房子給兩個女朋友住,而他的車也新改了鋼吼火花塞蘑菇頭氮氣避震加速管,頭發(fā)留得劉歡長,儼然一個憤青。
我們之所以能夠聽見對方說話是因為老夏把自己所有的錢都買了車,這意味著,他沒錢買頭盔了。
說完覺得自己很矛盾,文學這樣的東西太復雜,不暢銷了人家說你寫的東西沒有人看,太暢銷了人家說看的人多的不是好東西,中國不在少數的作家專家學者希望我寫的東西再也沒人看,因為他們寫的東西沒有人看,并且有不在少數的研究人員覺得《三重門》是本垃圾,理由是像這樣用人物對話來湊字數的學生小說兒童文學沒有文學價值,雖然我的書往往幾十頁不出現一句人物對話,要對話起來也不超過五句話。因為我覺得人有的時候說話很沒有意思。
我的特長是幾乎每天都要因為不知名的原因磨蹭到天亮睡覺。醒來的時候肚子又餓了,便考慮去什么地方吃飯。
然后我推車前行,并且越推越悲憤,最后把車扔在地上,對圍觀的人說:這車我不要了,你們誰要誰拿去。
而我所驚奇的是那幫家伙,什么極速超速超極速的,居然能不搞混淆車隊的名字,認準自己的老大。
我說:不,比原來那個快多了,你看這鋼圈,這輪胎,比原來的大多了,你進去試試。
這可能是尋求一種安慰,或者說在疲憊的時候有兩條大腿可以讓你依靠,并且靠在上面沉沉睡去,并且述說張學良一樣的生活,并且此人可能此刻認真聽你說話,并且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