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了一起跨入車廂的那一刻,那種舒適的感覺就像炎熱時香甜地躺在海面的浮床上一樣。然后,大家一言不發(fā),啟動車子,直奔遠方,夜幕中的高速公路就像通往另外一個世界,那種自由的感覺仿佛使我又重新回到了游戲機中心。我們沒有目的沒有方向向前奔馳,FTO很有耐心承受著我們的沉默。
最后我還是如愿以償離開上海,卻去了一個低等學府。
而這樣的環(huán)境最適合培養(yǎng)詩人。很多中文系的家伙發(fā)現寫小說太長,沒有前途,還是寫詩比較符合國情,于是在??铣霈F很多讓人昏厥的詩歌,其中有一首被大家傳為美談,詩的具體內容是:
一凡說:沒呢,是別人——哎,輪到我的戲了明天中午十二點在北京飯店吧。
后來大年三十的時候,我在上海,一個朋友打電話說在街上開得也不快,但是有一個小賽歐和Z3挑釁,結果司機自己失控撞了護欄。朋友當時語氣顫抖,尤其是他說到那個賽歐從那么寬的四環(huán)路上的左邊護欄彈到右邊然后又彈回來又彈到右邊總之感覺不像是個車而是個球的時候,激動得發(fā)誓以后在街上再也不超過一百二十。
不幸的是,開車的人發(fā)現了這輛摩托車的存在,一個急剎停在路上。那家伙大難不死,調頭回來指著司機罵:你他媽會不會開車啊。
到了上海以后,我借錢在郊區(qū)租了一個房間,開始正兒八經從事文學創(chuàng)作,想要用稿費生活,每天白天就把自己憋在家里拼命寫東西,一個禮拜里面一共寫了三個小說,全投給了《小說界》,結果沒有音訊,而我所有的文學激情都耗費在這三個小說里面。
同時間看見一個廣告,什么牌子不記得了,具體就知道一個人飛奔入水中,廣告語是生活充滿激情。
我上海住的地方到我父母這里經過一條國道,這條國道常年大修,每次修路一般都要死掉幾個人。但是這條路卻從來不見平整過。這里不是批評修路的人,他們非常勤奮,每次看見他們總是忙得大汗淋漓。就是不知道他們在忙什么而已。
我說:這車是我朋友的,現在是我的,我扔的時候心情有些問題,現在都讓你騎兩天了,可以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