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消息的時候,張采萱正和秦肅凜在后院看那頭豬,一母同胞下來的,人家都吃肉了,它看起來也只一百來斤,要張采萱的意思,最少兩百斤左右才能殺。
衙差帶著糧食走的當日午后,又有人扛著鋤頭拿著刀上了西山。兩百斤糧食,可以說家中的舀糧食的那碗上沾著的都刮了下來,如果不想辦法,真就只能吃煮青菜了,說難聽點,以前夏天青菜多的時候,豬也是這樣吃的。
這話張采萱贊同,自從災年開始,楊璇兒雖然在村里算是最早有暖房的, 但是她沒有馬車,始終沒有去鎮(zhèn)上換糧食,而村里,哪里有精細的糧食?再說她當初應該沒有多少銀子備下白米,要不然她一個姑娘家,應該也不會獨自跑到山上去挖人參。所以,吃這么幾年,應該是沒了的,就是還有,也沒多少了。
村里人的糧食雖然不多,但一斤肉咬牙還是能換的,一百斤到最后,主人家只剩下十來斤了,還大部分都是邊角,不太好的那種,不過主人家卻很滿意,一頭豬,可足足換了幾百斤糧食回來呢。
楊璇兒這很可能是家中沒糧食了,也是,楊璇兒這幾年可沒她去鎮(zhèn)上,也沒看到看到她有什么進項,就譚歸到村口換糧食的時候換了許多粗糧回去。不過,她應該不會吃粗糧才對。
張采萱和秦肅凜回家后,立時就拿了糧食送去了,還帶了一床被子過去。
張采萱對這個聲音不算陌生,回身一看,果然就是抱琴的娘,此時她扯著抱琴爹 ,氣喘吁吁追了上來,抱琴,等等我,我們有事情找你。
村長搖搖頭,都說養(yǎng)兒防老, 大哥當初抱養(yǎng)進防,就是想要有人養(yǎng)老送終,但是你們呢?把孩子給了他們,你又不甘心,非得讓孩子和他們離了心,他們對進防如何,村里這么多人可都看在眼里,比起親生的也不差什么。平娘,人活一世,可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進防沒有給他們養(yǎng)老,更沒有給他們送終,如今人影都看不到,他好意思收大哥留下來的東西?這房子,村里收回,你要是不滿,直接去告官就可。
沒了人,抱琴爹娘就沒有顧忌了,她根本不避諱張采萱兩人,低聲道:抱琴,我們家總不能讓你爹去?你爹一大把年紀了,要是去了,跟讓他死有什么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