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張采萱說話,他已經出門去牽了馬車到后院開始卸,她一直沉默陪著,講真,她有點慌亂,以往秦肅凜雖然不在家,但她心里知道,他就在都城郊外,雖然偶爾會出去剿匪,但每個月都會回來。如今這一去,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或者說還有沒有回來的那天。
她回家做了飯菜,和驕陽兩人吃了,外面的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今天的午飯吃得晚,往常吃過午飯還要去老大夫家中的驕陽也不動彈,只在炕上和望歸玩鬧。其實就是驕陽拿些撥浪鼓逗他,兩個月大的孩子,只能看得到個大概,不時咧嘴笑笑。
不外乎就是想要那份糧食唄,一人能分幾十斤呢。當下的糧食可精貴了。幾十斤糧食,喝糊糊的話,夠一家人吃一兩個月了。
張采萱啞然半晌,說起來似乎還有道理?
張采萱也拿不準了,看村口那些官兵的模樣不像是撒謊,這自然是最好的結果,但是秦肅凜他們?yōu)楹芜@一次不回來呢?
秦肅凜搖頭,并沒有,一開始有官員來問過我們,但我們和譚公子的關系簡單,就是得了些他的恩惠,然后就沒了,問也問不出,我們村的人都去剿過匪,好歹算是立了些功的。對了,我們這一次,聽說就是去討伐譚公子的。
那邊選出來的十個人架著馬車離開村子,這邊眾人就回家拿糧食了?;厝サ臅r候,還是張采萱和抱琴結伴,她們誰也沒說讓對方帶糧食過來,畢竟兩人都抱著孩子,如果再帶上糧食也不輕松,干脆都再跑一趟,還能結伴。
一聲二嫂都沒喚,抬腳就走。她可還沒忘記,當初何氏對著她說的那些怨懟的話。
張采萱默然, 如果不是他們家請了陳滿樹夫妻,這一次后面的地如果找不到人幫忙, 只怕是也要荒起來了。
進文架著馬車走了,張采萱站在門口看著,剛好陳滿樹拖著一棵樹回來看個正著,到底沒忍住,問道,東家,進文來借馬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