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離開上海對我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意義,只是有一天我在淮海路上行走,突然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淮海路不是屬于我的而是屬于大家的。于是離開上海的愿望越發(fā)強烈。這很奇怪??赡軐儆谝环N心理變態(tài)。
那男的鉆上車后表示滿意,打了個電話給一個女的,不一會兒一個估計還是學生大小的女孩子徐徐而來,也表示滿意以后,那男的說:這車我們要了,你把它開到車庫去,別給人摸了。
四天以后我在路上遇見這輛車,那人開得飛快,在內道超車的時候外側的車突然要靠邊停車,那小子就要撞上去了。此時我的心情十分緊張,不禁大叫一聲:撞!
中國人首先就沒有徹底弄明白,學習和上學,教育和教材完全是兩個概念。學習未必要在學校里學,而在學校里往往不是在學習。
當時老夏和我的面容是很可怕的,臉被冷風吹得十分粗糙,大家頭發(fā)翹了至少有一分米,最關鍵的是我們兩人還熱淚盈眶。
這段時間我瘋狂改車,并且和朋友開了一個改車的鋪子。大家覺得還是車好,好的車子比女人安全,比如車子不會將你一腳踹開說我找到新主人了;不會在你有急事情要出門的時候花半個鐘頭給自己發(fā)動機蓋上抹口紅;不會在你有需要的時候對你說我正好這幾天來那個不能發(fā)動否則影響行車舒適性;不會有別的威武的吉普車擦身而過的時候激動得到了家還熄不了火;不會在你激烈操控的時候產生諸如側滑等問題;不會要求你三天兩頭給她換個顏色否則不上街;不會要求你一定要加黃喜力的機油否則會不夠潤滑;不會在你不小心拉缸的時候你幾個巴掌。而你需要做的就是花錢買她,然后五千公里保養(yǎng)一下而不是每天早上保養(yǎng)一個鐘頭,換個機油濾清器,汽油濾清器,空氣濾清器,兩萬公里換幾個火花塞,三萬公里換避震剎車油,四萬公里換剎車片,檢查剎車碟,六萬公里換剎車碟剎車鼓,八萬公里換輪胎,十萬公里二手賣掉。
黃昏時候我洗好澡,從寢室走到教室,然后周圍陌生的同學個個一臉虛偽向你問三問四,并且大家裝作很禮尚往來品德高尚的樣子,此時向他們借錢,保證掏得比路上碰上搶錢的還快。
這些事情終于引起學校注意,經過一個禮拜的調查,將正臥床不起的老夏開除。
后來這個劇依然繼續(xù)下去,大家拍電視像拍皮球似的,一個多月時間里就完成了二十集,然后大家放大假,各自分到十萬塊錢回上海。
對于這樣虛偽的回答,我只能建議把這些喜歡好空氣的人送到江西的農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