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正在院子里翻曬藥材,以前學(xué)字的時候這些都是婉生的活計,現(xiàn)在都是驕陽的活兒了。這些也都是學(xué)醫(yī)術(shù)必須要學(xué)的,藥材怎么曬,曬到什么程度,包括怎么炮制,還有怎么磨粉,都得學(xué),以后大點還要和老大夫一起上山采藥。說起來驕陽自從正式拜師之后,每日基本上都在這邊過的。
頓時就有人接話, 先開吧, 我們的這么多人呢, 聽這樣子,外頭的人似乎不多。不怕!
張采萱搖頭,事情到了這里,她和抱琴每個人都兩個孩子帶著,想要怎么辦都是不行的,不說別的,就是找去軍營問問情形都不行。
秦肅凜昨夜回來的事情,村子那邊的人應(yīng)該都知道,張采萱也沒想隱瞞,飯后她送驕陽去老大夫家中回來時,剛好遇上準(zhǔn)備出門砍柴的陳滿樹。
話里話外有讓他們?nèi)サ囊馑? 她那語氣神態(tài)落到外人眼中,似乎他們沒人去, 就沒了兄弟情分一般。
進(jìn)文搖頭,軍營的人不讓我們進(jìn)去,也不肯幫我們找人,說是不附和規(guī)矩。
貨郎先是茫然,然后老實道,現(xiàn)在這世道,路上哪里還有人?反正你們這條路上,我們是一個人沒看到。又揚(yáng)起笑容,附近的貨郎就是我們兄弟了,都不容易,世道艱難混亂,我們來一趟不容易,這銀子也掙得艱難。說是從血盆子里撈錢也不為過但這不是沒辦法嘛,我們拼了命,你們也方便了,大家都得利,是不是?大叔,您是村長嗎?要不要叫他們過來看看,別的不要,難道鹽還能不要?
張采萱渾身都放松下來,回來了就好。又想起什么,問道,譚公子謀反的事你們知道嗎?有沒有牽連你們?
張采萱的日子平淡,倒是望歸一天天大了,二月二十二的時候,她已經(jīng)不再期待秦肅凜他們回來了。如今他們,也不知道到了哪里了。
此時時辰可不早了,這家中可只有她一個大人,哪怕對面有陳滿樹夫妻,她平日里也挺警惕的,這個時辰,一般人可不會再串門子。更別提方才她隱約似乎聽到了有馬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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