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張采萱心里就是止不住擔憂。他不是別人,他是秦肅凜,是她的夫君,是孩子的爹,這個世上對她最好的人。
進文今年十五,身量不高,個子跟她差不多,低著頭的時候,就顯得他矮了點,采萱姐,我想要借你們家的馬車去鎮(zhèn)上一趟。
聽到貨郎的話,好多人臉上都掩不住失落之色,也根本沒想掩飾。
陳滿樹還想要再說什么,張采萱卻已經不想再聽了,起身進門,上山的時候小心些,推柴火的時候注意看看下面有沒有人。
今天本來應該是秦肅凜他們軍營那些人回來的日子,但現在他們整個軍營全部拔營, 現在都不知道到了哪里,想要回來是不可能了。村口那邊的人還是習慣過去,這一過去,人一多了,不知怎的就想要去鎮(zhèn)上買東西, 剛好看到進文,就問他去不去。
一直到了后半夜,張采萱熬不住了,聽到村里那邊傳來的雞鳴聲,再過一兩個時辰天都要亮了。她白天還得帶孩子呢,這么一想,她熬著也不是辦法。秦肅凜不在,她尤其注意保養(yǎng)自己的身子,她才生孩子兩個月,可不敢這么熬,干脆躺上床陪著望歸睡覺。
兩人走近,隱約聽到棚子門口兩人在低聲說著什么,她們走得快,根本沒聽清,張采萱也沒刻意去聽,走到他們兩人三步遠處站定,笑著問道,小將軍,我們想要問問,我們村征兵的那些人,跟你們這回的事情有沒有關系???那譚公子會不會對他們有影響?
不待張采萱說話,他已經出門去牽了馬車到后院開始卸,她一直沉默陪著,講真,她有點慌亂,以往秦肅凜雖然不在家,但她心里知道,他就在都城郊外,雖然偶爾會出去剿匪,但每個月都會回來。如今這一去,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或者說還有沒有回來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