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臉色都不好看,本以為外頭的是那些兩個月沒有歸家的人,誰承想還能是鎮(zhèn)上過來的貨郎,這都多久沒有貨郎過來了?
門口站著的果然是秦肅凜,月光下的他面容較以往更加冷肅,不過眼神卻是軟的,采萱,讓你擔心了。
提起孩子,抱琴語氣輕松下來,好多了,好在村里有個大夫,要不然我真要麻爪了。
屋子里昏黃的燭火搖曳,秦肅凜探頭過去看炕上才兩個多月大的孩子,此時他正歪著頭睡得正香,秦肅凜想要伸手去摸,又怕將他碰醒,手虛虛握了下就收了回來,拉著張采萱出了屋子。然后又輕輕推開隔壁屋子的門,屋子昏暗一片,他攔住張采萱想要點燭火的手,輕聲道,別點,別吵醒了他,我看看就行。
抱琴滿臉的失落都遮掩不住,回吧,還能怎么辦呢?
貨郎先是茫然,然后老實道,現(xiàn)在這世道,路上哪里還有人?反正你們這條路上,我們是一個人沒看到。又揚起笑容,附近的貨郎就是我們兄弟了,都不容易,世道艱難混亂,我們來一趟不容易,這銀子也掙得艱難。說是從血盆子里撈錢也不為過但這不是沒辦法嘛,我們拼了命,你們也方便了,大家都得利,是不是?大叔,您是村長嗎?要不要叫他們過來看看,別的不要,難道鹽還能不要?
抱琴就嘆,唉,還真是這都什么事?該來的不來,不該來的還來了。
這么多人緊緊盯著棚子前面的兩個官兵, 他們在張采萱問話時面色還好,但看到這么多人過來時, 臉上就有點不好看了。這么多人圍著, 怎么看都有點逼迫的意思在。
秦肅凜語氣里滿是歉然,月色下看不清他的神情,采萱,對不住,家中就交給你了。
秦肅凜點頭,知道。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不好說的,半晌才道,先將馬車上的東西卸下來,都是我給你們母子帶回來的吃食和布料,你好好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