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為什么我在北京一直考慮要一個越野車。
老夏在一天里賺了一千五百塊錢,覺得飆車不過如此。在一段時間里我們覺得在這樣的地方,將來無人可知,過去毫無留戀,下雨時候覺得一切如天空般灰暗無際,凄冷卻又沒有人可以在一起,自由是孤獨的而不自由是可恥的,在一個范圍內(nèi)我們似乎無比自由,卻時常感覺最終我們是在被人利用,沒有漂亮的姑娘可以陪伴我們度過。比如在下雨的時候我希望身邊可以有隨便陳露徐小芹等等的人可以讓我對她們說:真他媽無聊。當然如果身邊真有這樣的人我是否會這樣說很難保證。
等我到了學院以后開始等待老夏,半個小時過去他終于推車而來,見到我就罵:日本鬼子造的東西真他媽重。
當年春天即將夏天,就是在我偷車以前一段時間,我覺得孤立無援,每天看《魯濱遜漂流記》,覺得此書與我的現(xiàn)實生活頗為相像,如同身陷孤島,無法自救,惟一不同的是魯濱遜這家伙身邊沒有一個人,倘若看見人的出現(xiàn)肯定會嚇一跳,而我身邊都是人,巴不得讓這個城市再廣島一次。
我最后一次見老夏是在醫(yī)院里。當時我買去一袋蘋果,老夏說,終于有人來看我了。在探望過程中他多次表達了對我的感謝,表示如果以后還能混出來一定給我很多好處,最后還說出一句很讓我感動的話:作家是不需要文憑的。我本以為他會說走私是不需要文憑的。
其實從她做的節(jié)目里面就可以看出此人不可深交,因為所謂的談話節(jié)目就是先找一個誰都弄不明白應該是怎么樣子的話題,最好還能讓談話雙方產(chǎn)生巨大觀點差異,恨不能當著電視鏡頭踹人家一腳。然后一定要有幾個看上去口才出眾的家伙,讓整個節(jié)目提高檔次,而這些家伙說出了自己的觀點以后甚是洋洋得意以為世界從此改變。最為主要的是無論什么節(jié)目一定要請幾個此方面的專家學者,說幾句廢話來延長錄制的時間,要不然你以為每個對話節(jié)目事先錄的長達三個多鐘頭的現(xiàn)場版是怎么折騰出來的。最后在剪輯的時候刪掉幽默的,刪掉涉及政治的,刪掉專家的廢話,刪掉主持人念錯的,最終成為一個三刻鐘的所謂談話節(jié)目。
這首詩寫好以后,整個學院不論愛好文學還是不愛好文學的全部大跌眼鏡,半天才弄明白,原來那傻×是寫兒歌的,第一首是他的兒歌處女作,因為沒有經(jīng)驗,所以沒寫好,不太押韻,一直到現(xiàn)在這首,終于像個兒歌了。
老夏走后沒有消息,后來出了很多起全國走私大案,當電視轉(zhuǎn)播的時候我以為可以再次看見老夏,結果發(fā)現(xiàn)并沒有此人。
在以前我急欲表達一些想法的時候,曾經(jīng)做了不少電視談話節(jié)目。在其他各種各樣的場合也接觸過為數(shù)不少的文學哲學類的教授學者,總體感覺就是這是素質(zhì)極其低下的群體,簡單地說就是最最混飯吃的人群,世界上死幾個民工造成的損失比死幾個這方面的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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