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昏黃的燭火搖曳,秦肅凜探頭過去看炕上才兩個多月大的孩子,此時他正歪著頭睡得正香,秦肅凜想要伸手去摸,又怕將他碰醒,手虛虛握了下就收了回來,拉著張采萱出了屋子。然后又輕輕推開隔壁屋子的門,屋子昏暗一片,他攔住張采萱想要點(diǎn)燭火的手,輕聲道,別點(diǎn),別吵醒了他,我看看就行。
張采萱蹲下身抱住他,驕陽,爹很快就會回來的。
這些話聲音不小,有些還是貨郎刻意揚(yáng)高了聲音的,張采萱和抱琴這邊聽的真切。
貨郎先是茫然,然后老實(shí)道,現(xiàn)在這世道,路上哪里還有人?反正你們這條路上,我們是一個人沒看到。又揚(yáng)起笑容,附近的貨郎就是我們兄弟了,都不容易,世道艱難混亂,我們來一趟不容易,這銀子也掙得艱難。說是從血盆子里撈錢也不為過但這不是沒辦法嘛,我們拼了命,你們也方便了,大家都得利,是不是?大叔,您是村長嗎?要不要叫他們過來看看,別的不要,難道鹽還能不要?
這些話聲音不小,有些還是貨郎刻意揚(yáng)高了聲音的,張采萱和抱琴這邊聽的真切。
翌日一大早,院子門被砰砰敲響,張采萱正在廚房做飯呢,聽到這聲音就覺得外面的人很急切。
聽到貨郎的話,好多人臉上都掩不住失落之色,也根本沒想掩飾。
出了村子,上了去村西的路,抱琴到底忍不住,道,這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再不回來孩子都該不認(rèn)識爹了。
聽天由命吧。張采萱看著她慌亂的眼睛,認(rèn)真道,抱琴,往后我們可就真得靠自己了。不能寄希望于他們了。這話既是對她說,也是對自己說。
張采萱含笑點(diǎn)頭,陳滿樹就住在他們對面的院子,聽到動靜也正常。再說了,秦肅凜回來本就不是偷跑回來的,根本也沒有掩飾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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