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幾妯娌低聲議論,說起來都是家事,張采萱只是偶然聽了一耳朵, 根本沒想聽,還是看向了前面的村長。說到底,最后到底出人還是出力, 出力的應該出多少力,都是他說了算。以張采萱家的情形,出人是不可能的,那就只剩下出力了。她也沒想著占人便宜,該出多少銀子或者糧食都不會推脫的。
到了二月,天氣就更好了,陽光越來越暖,她每日在外頭曬太陽的時辰越來越長,望歸也似乎能認人了,婉生和抱琴想要抱他一下子就能感覺出來。
這話也對,她和抱琴可以說是涂良和秦肅凜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如果真有個什么事,不說死了,就是犯了事,她們就在這青山村沒挪窩,沒道理不告知她們一聲。
天色大亮,張采萱早已醒了,陽光透過窗紙灑在屋中,她微微瞇著眼睛不太想動,門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娘,弟弟醒了嗎?
婦人的聲音尖利,似乎是有人低聲勸了她或者是扯了她兩把,他們剛剛回來呢,無論如何,總歸是跑了這一趟,路上的危險
如果真得了秦肅凜不好的消息,她可能還真會去,但如今沒消息,她自覺沒必要犯這個險。別秦肅凜那邊沒事 她這邊再累出病來。說起來她生孩子也才兩個月,身子其實都還沒調養(yǎng)過來。
不外乎就是想要那份糧食唄,一人能分幾十斤呢。當下的糧食可精貴了。幾十斤糧食,喝糊糊的話,夠一家人吃一兩個月了。
張采萱蹲下身抱住他,驕陽,爹很快就會回來的。
村長的意思就是這個,張采萱到的時候其實還早,錦娘可能是得了消息就去跟她說了,這些人其實才剛開始商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