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后半夜,張采萱熬不住了,聽到村里那邊傳來的雞鳴聲,再過一兩個時辰天都要亮了。她白天還得帶孩子呢,這么一想,她熬著也不是辦法。秦肅凜不在,她尤其注意保養(yǎng)自己的身子,她才生孩子兩個月,可不敢這么熬,干脆躺上床陪著望歸睡覺。
這些官兵始終不撤走,其實就已經(jīng)很能表明上位者的態(tài)度了。
那邊的幾妯娌低聲議論,說起來都是家事,張采萱只是偶然聽了一耳朵, 根本沒想聽,還是看向了前面的村長。說到底,最后到底出人還是出力, 出力的應該出多少力,都是他說了算。以張采萱家的情形,出人是不可能的,那就只剩下出力了。她也沒想著占人便宜,該出多少銀子或者糧食都不會推脫的。
如果只是兩兄弟有一個去了,那留下的這個無論如何都要去找找看的。但是張家走了一個老二,留下的還有四兄弟呢, 老二之所以會去, 還不是為了剩下的這四人?
張采萱搖頭,事情到了這里,她和抱琴每個人都兩個孩子帶著,想要怎么辦都是不行的,不說別的,就是找去軍營問問情形都不行。
不止如此,最近外頭天氣好,野草長勢不錯,他抽空還去割草回來喂。家中的馬本來是陳滿樹打理的,包括割草,現(xiàn)在有進文接手,他那邊也樂得輕松。
其實是一開始那邊的人就隱隱注意著這邊,看到張采萱兩人過來,又是詢問的模樣,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今天會到這里的又沒圍著貨郎的,都是家中有人在軍營的,一直沒看到人,大部分的人都挺擔心。其中就有何氏,她還算是最先發(fā)現(xiàn)這邊動靜的,走在最前面。
秦肅凜語氣里滿是歉然,月色下看不清他的神情,采萱,對不住,家中就交給你了。
秦肅凜搖頭,并沒有,一開始有官員來問過我們,但我們和譚公子的關(guān)系簡單,就是得了些他的恩惠,然后就沒了,問也問不出,我們村的人都去剿過匪,好歹算是立了些功的。對了,我們這一次,聽說就是去討伐譚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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