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采萱的眼睛已經模糊了,身旁的秦肅凜拉了下她的手,她眨眨眼,眼淚就落了下來。屋子里擠滿了人,卻久久沒有聲響傳出,眾人的呼吸都輕了。
雖然如今生疏了, 但看到還是要打招呼的, 張采萱不能讓人知道他們家糧食夠吃。還是自己偷摸著填飽肚子就好了, 如果沒有驕陽,她還能任性一些, 如今驕陽一天天長大, 她總要為他打算, 最起碼, 不能讓自己家落入村里人眼中。真要是到了絕境,他們兩個大人無所謂,就怕有人把心思動到孩子身上。
張全義上前一步,還未說話,平娘已經道:憑什么?進防是他們的兒子,哪怕是養(yǎng)子呢,他們走了,這房子也合該給他,如今他不在,就該由我們做爹娘的幫他看顧,收回村里想得美!說破天去,也沒有這樣的道理
就是當初給她把出滑脈的老大夫,后來秦肅凜他們也接他到村里來過,就是觀魚接骨那回。村里也有人知道他。對于他的到來,村里許多人都很高興,此時他正被眾人團團圍住,大概是要他配藥。
涂良本來有些遲鈍的腦子瞬間就明白了,回身看著眾人,忙道:大伯說想要一起。
涂良有些為難,我不太會。不過他也沒推脫,上前去摸,眾人都看著他,只見涂良面色慎重,半晌后,他收回手,就聽到邊上的老人低聲說了什么。
村長點頭,面色卻還是一樣沉重,底下眾人見了,一點都不敢放松,果然,就聽他道:公文還說了,如今國力空虛,如果大家不愿意當兵報效朝廷,就拿糧食來換,每家一個丁額,如果不去,就拿兩百斤糧食換免丁。
見他猶豫,村長媳婦笑容更加和善 , 老大夫,您看他們這一次來了之后,以后還會不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