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靜, 昏黃的燭火似乎也冷了下來,不再溫暖,比那冬日里沒燒炕的屋子還要冷, 秦肅凜的聲音響起, 今天夜里得到消息,我們軍營全部拔營, 得去扈州平叛,那邊離都城太遠, 我們這一去, 不知何時才能回來,我們村的人求了將軍, 才能回來一趟。不過立時就得走, 這馬車我留在家中,你在家有了馬車也方便些
張采萱其實不太避著他們,除了那一次張進祿走時何氏受了刺激嚇著她,平日里都還好。再說今天她們兩人累得不行,也沒想著要繞路。還沒到張全富家門口呢,就聽到院子里何氏正在撒潑。
出了村子,上了去村西的路,抱琴到底忍不住,道,這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再不回來孩子都該不認識爹了。
但是就是這些也夠掰扯半天了。還有就是去找人的人選。
說起找人,去軍營的甭管家中這邊看不看重,都算是幫了家中的大忙了,不提拿回來的好處。只是當初去的時候,就是為了省下糧食給家中的人,都說人活一張臉,不為自己,也還要為家中的小輩,都不能讓人戳了脊梁骨。
她這邊問,那邊注意這邊的動靜的人也多,聽到秀芬這話,本就沉悶的氣氛越發(fā)凝滯。
他語氣如常,但兩人相處久了,張采萱就是覺得他不對勁,此時馬車上的東西已經卸完,她緊跟著他進門,皺眉問道,肅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當初村里有一次遭賊,就是貨郎帶進來的,自那之后,村里人對于貨郎就不太友好了,但凡是他們來,就沒有能進村口大門的。都是就擺在門口,有那想要買東西的,就去村外買。
她這邊遲疑,驕陽已經道,娘,爹不回來是不是跟那天搜屋子的那些官兵有關系?對了,他們現在還在村口不肯離開,是不是就是在等爹回來?
這個村本就是以前譚歸施恩過的,誰知道他們村里的這些人和他的牽扯有多少。據說是整個村的人都是得過譚歸恩惠的,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為了譚歸對他們這些捉拿他做出什么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