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采萱點頭,等走到竹林旁,籃子已經裝了半滿。兩人不說話,埋頭認真采。還有一個麻袋是空的,用來裝筍正好。
兩人又磨蹭一會兒才起身,外頭陽光明媚,一點看不出前些日子霧沉沉的模樣,再遠一點的西山上,看得到樹上發(fā)出了嫩綠的新芽。
如今西山上的人不多,大概除了胡徹和胡水還有閑逛的楊璇兒,再沒了別人。一路從山上下來,沒有碰上人,胡徹他們這個時辰正吃早飯,要下午才會再上山。
一千兩,我要銀子,不要銀票。秦肅凜語氣篤定,見他愕然,道:公子怕是不知道,銀子早已不值錢,現(xiàn)在外頭隨便請個人翻地砍柴都要半兩銀子一天了。我們還得承擔你救你的風險。
他們送一天青菜就是二十兩,銀子早已不如原先那么貴重了。
張采萱:不知怎的,她想到了胡徹說的,楊姑娘最近在臥牛坡閑逛,不像是采東西的樣子。
現(xiàn)在天氣真的回暖了,少穿一件衣衫都可以出門,筍應該也長出來了。
前些日子的青菜貴成那樣,近幾十年都沒有過這樣的高價,因為楊璇兒暖房的緣故,村里好多人家都賺了不少。而且如今因為大災的緣故,銀子銅板早已不如當初簽契書時值錢。認真論起來,他確實是占了便宜,張采萱吃了虧的。
翌日早上,譚歸面色還是一樣蒼白,卻已經可以自己走路,他自己爬上馬車,看到籃子里的青菜,笑道:你們還真能種出菜來。
吳氏走了,張采萱去了廚房燒火拎去后面的地里,好歹讓秦肅凜停下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