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門口,沒急著開門,先問道,誰?
午后的時候,抱琴帶些孩子到了,她最近正忙呢,也難得上門。此時來了,卻有些憂心忡忡,采萱,他們這一去,何時才能回?
那邊的幾妯娌低聲議論,說起來都是家事,張采萱只是偶然聽了一耳朵, 根本沒想聽,還是看向了前面的村長。說到底,最后到底出人還是出力, 出力的應該出多少力,都是他說了算。以張采萱家的情形,出人是不可能的,那就只剩下出力了。她也沒想著占人便宜,該出多少銀子或者糧食都不會推脫的。
張采萱沒說話。涂良他們個把月才回來一次,那幾個月大點的孩子也根本不認識爹啊。對于幾個月大的孩子來說,一個月回來一次和半年回來一次根本沒差別。抱琴說這話,很明顯就是她自己想涂良了。
貨郎先是茫然,然后老實道,現(xiàn)在這世道,路上哪里還有人?反正你們這條路上,我們是一個人沒看到。又揚起笑容,附近的貨郎就是我們兄弟了,都不容易,世道艱難混亂,我們來一趟不容易,這銀子也掙得艱難。說是從血盆子里撈錢也不為過但這不是沒辦法嘛,我們拼了命,你們也方便了,大家都得利,是不是?大叔,您是村長嗎?要不要叫他們過來看看,別的不要,難道鹽還能不要?
她似乎也沒想著聽張采萱的回答,又接著問,你說,他們會不會有危險?
那邊選出來的十個人架著馬車離開村子,這邊眾人就回家拿糧食了?;厝サ臅r候,還是張采萱和抱琴結伴,她們誰也沒說讓對方帶糧食過來,畢竟兩人都抱著孩子,如果再帶上糧食也不輕松,干脆都再跑一趟,還能結伴。
不過,這母子兩人的日子也確實難,你去鎮(zhèn)上做什么?
?眾人臉色都不好看,本以為外頭的是那些兩個月沒有歸家的人,誰承想還能是鎮(zhèn)上過來的貨郎,這都多久沒有貨郎過來了?
進文今年十五,身量不高,個子跟她差不多,低著頭的時候,就顯得他矮了點,采萱姐,我想要借你們家的馬車去鎮(zhèn)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