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昏黃的燭火搖曳,秦肅凜探頭過去看炕上才兩個多月大的孩子,此時他正歪著頭睡得正香,秦肅凜想要伸手去摸,又怕將他碰醒,手虛虛握了下就收了回來,拉著張采萱出了屋子。然后又輕輕推開隔壁屋子的門,屋子昏暗一片,他攔住張采萱想要點燭火的手,輕聲道,別點,別吵醒了他,我看看就行。
張采萱的日子平淡,倒是望歸一天天大了,二月二十二的時候,她已經(jīng)不再期待秦肅凜他們回來了。如今他們,也不知道到了哪里了。
回去的時候,兩人就走最近的那條路。去村西最近的那條路呢,就得路過張全富家院子外。
迷迷糊糊還沒怎么睡呢,天就亮了,張采萱醒來后,身子沒動,仔細聽了下村里那邊的動靜,除了偶爾傳來的雞鳴和狗吠,還有村里人打招呼的聲音,根本什么也沒有。
日子慢慢地往前過,地里的活張采萱是一點沒想著去做了,都是陳滿樹去拔草除蟲。她只照顧兩個孩子就已經(jīng)很忙。值得一提的是,前些日子村里人去找軍營中秦肅凜他們下落的時候,發(fā)現(xiàn)如今路上比起以前安全了許多,去鎮(zhèn)上買東西一般也不會有危險了。這一次秦肅凜他們回來又留下了不少馬車。比如張麥生家中的馬車,這一次就留了下來。然后村里如今去鎮(zhèn)上的人漸漸地多了,架著馬車一個來回也挺快。
驕陽和嫣兒跟在兩人身后,驕陽小小年紀(jì)背挺得筆直,有些沉默。嫣兒就差些了,不過也不怕驕陽,嘰嘰喳喳一直在后面說著什么。
張采萱幾人一直沒出聲,等村里選好了去出去的人 ,就盤算著回家拿糧食。其實她們算是村里最好管的那波,村長說的話每次都很好的執(zhí)行。但今天這樣的事情,她們是必須要到的,她們愿意拿糧食,但是村里這些人怕她們賴賬不是?
驕陽正在院子里翻曬藥材,以前學(xué)字的時候這些都是婉生的活計,現(xiàn)在都是驕陽的活兒了。這些也都是學(xué)醫(yī)術(shù)必須要學(xué)的,藥材怎么曬,曬到什么程度,包括怎么炮制,還有怎么磨粉,都得學(xué),以后大點還要和老大夫一起上山采藥。說起來驕陽自從正式拜師之后,每日基本上都在這邊過的。
貨郎先是茫然,然后老實道,現(xiàn)在這世道,路上哪里還有人?反正你們這條路上,我們是一個人沒看到。又揚起笑容,附近的貨郎就是我們兄弟了,都不容易,世道艱難混亂,我們來一趟不容易,這銀子也掙得艱難。說是從血盆子里撈錢也不為過但這不是沒辦法嘛,我們拼了命,你們也方便了,大家都得利,是不是?大叔,您是村長嗎?要不要叫他們過來看看,別的不要,難道鹽還能不要?
她未盡之意明顯,張采萱伸手拍拍她得背算是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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