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天由命吧。張采萱看著她慌亂的眼睛,認真道,抱琴,往后我們可就真得靠自己了。不能寄希望于他們了。這話既是對她說,也是對自己說。
糧食不拿出來分,你們想什么美事呢,當初他爹可是省了一大家子的糧食,今天你們掙了糧食就想獨吞,也不怕噎著今天這糧食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我們孤兒寡母是那么好欺負的?大不了分家,看誰怕。反正老娘不怕。
張采萱沒說話。涂良他們個把月才回來一次,那幾個月大點的孩子也根本不認識爹啊。對于幾個月大的孩子來說,一個月回來一次和半年回來一次根本沒差別。抱琴說這話,很明顯就是她自己想涂良了。
張采萱也沒難為她,搖頭道,他們軍營是找到了,但是沒能問出來他們的消息。
兩人沒理會亂糟糟的張家小院,李氏也顧不上外頭路過的人了。他們院子外不時有婦人來來去去的,大概還是為了看她們家的熱鬧。張采萱兩人夾在里面絲毫不起眼。
村里人去都城架的是顧家和齊家的馬車,有前面借糧食一事,雖說收了利息村里人差點還不上拿地和房子抵債,但到底沒到那一步。于是,村里人好多人記得的都是顧家的人情了。上門借馬車的時候也沒有原先的懼怕,只覺得顧家是好人,大半會答應借。再說了,顧家還有顧書也在軍營呢。
張采萱立時起身,此時時辰還早,兩個孩子都還沒醒呢,她洗漱過后,本來應該進廚房做飯,想了想去了隔壁屋子,伸手敲門,驕陽,幫我看著弟弟,娘去村里看看,很快就回來。
秦肅凜沒接話,將扛著的麻袋放下,卻并沒有起身去外頭卸馬車,燭火下他認真看著她的臉,似乎想要記住一般,采萱,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