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老夏以后如何一躍成為作家而且還是一個鄉(xiāng)土作家,我始終無法知道。
路上我疑惑的是為什么一樣的藝術(shù),人家可以賣藝,而我寫作卻想賣也賣不了,人家往路邊一坐唱幾首歌就是窮困的藝術(shù)家,而我往路邊一坐就是乞丐。答案是:他所學(xué)的東西不是每個人都會的,而我所會的東西是每個人不用學(xué)都會的。
當(dāng)年春天,時常有沙塵暴來襲,一般是先天氣陰沉,然后開始起風(fēng),此時總有一些小資群體仰天說:終于要下雨了。感嘆完畢才發(fā)現(xiàn)一嘴巴沙子。我時常在這個時刻聽見人說再也不要呆在這個地方了,而等到夏天南方大水漫天的時候又都表示還是這里好,因為沙塵暴死不了人。
我說:你他媽別跟我說什么車上又沒刻你的名字這種未成年人說的話,你自己心里明白。
不過北京的路的確是天下的奇觀,我在看臺灣的雜志的時候經(jīng)??匆娕_北人對臺北的路的抱怨,其實這還是說明臺灣人見識太少,來一次首都開一次車,回去保證覺得臺北的路都平得像F1的賽道似的。但是臺灣人看問題還是很客觀的,因為所有抱怨的人都指出,雖然路有很多都是壞的,但是不排除還有部分是很好的。雖然那些好路大部分都集中在市政府附近。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xù)到五月。老夏和人飆車不幸撞倒路人,結(jié)果是大家各躺醫(yī)院兩個月,而老夏介紹的四部跑車之中已經(jīng)有三部只剩下車架,其中一部是一個家伙帶著自己的女朋友從橋上下來,以超過一百九十邁的速度撞上隔離帶,比翼雙飛,成為冤魂。
我在北京時候的一天晚上,接到一個電話,是一個外地的讀者,說看了我的新書,覺得很退步,我說其實是我進步太多,小說就是生活,我在學(xué)校外面過了三年的生活,而你們的變化可能僅僅是從高一變成了高三,偶像從張信哲變成了F4而已,所以根本不在一個欣賞的層次上。我總不能每本書都上學(xué)啊幾班啊的,我寫東西只能考慮到我的興趣而不能考慮到你們的興趣。這是一種風(fēng)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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