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去樓下買了些生活用品,有刮胡刀,你要不要把胡子刮了?景厘一邊整理著手邊的東西,一邊笑著問他,留著這么長的胡子,吃東西方便嗎?
?不用給我裝。景彥庭再度開口道,我就在這里,哪里也不去。
我家里不講求您說的這些?;羝钊徽f,我爸爸媽媽和妹妹都很喜歡景厘。對我和我的家人而言,景厘都只需要做她自己。
景彥庭苦笑了一聲,是啊,我這身體,不中用了,從回國的時候起,就不中用了茍延殘喘了這么多年,還能再見到小厘,還能再聽到她叫我爸爸,已經(jīng)足夠了
景彥庭喉頭控制不住地發(fā)酸,就這么看了景厘的動作許久,終于低低開口道:你不問我這些年去哪里了吧?
我不敢保證您說的以后是什么樣子?;羝钊痪従彽?,雖然我們的確才剛剛開始,但是,我認(rèn)識景厘很久了她所有的樣子,我都喜歡。
景厘很快握住了他的手,又笑道:爸爸,你知不知道,哥哥留下了一個孩子?
又靜默許久之后,景彥庭終于緩緩開了口:那年公司出事之后,我上了一艘游輪
景厘緩緩在他面前蹲了下來,抬起眼來看著他,低聲道:我跟爸爸分開七年了,對我而言,再沒有比跟爸爸團(tuán)聚更重要的事。跟爸爸分開的日子,我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所以,從今往后,我會一直陪在爸爸身邊,一直——
雖然景厘在看見他放在枕頭下那一大包藥時就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可是聽到景彥庭的坦白,景厘的心跳還是不受控制地停滯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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