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人緊緊盯著棚子前面的兩個官兵, 他們在張采萱問話時面色還好,但看到這么多人過來時, 臉上就有點不好看了。這么多人圍著, 怎么看都有點逼迫的意思在。
抱琴就嘆,唉,還真是這都什么事?該來的不來,不該來的還來了。
驕陽正在院子里翻曬藥材,以前學(xué)字的時候這些都是婉生的活計,現(xiàn)在都是驕陽的活兒了。這些也都是學(xué)醫(yī)術(shù)必須要學(xué)的,藥材怎么曬,曬到什么程度,包括怎么炮制,還有怎么磨粉,都得學(xué),以后大點還要和老大夫一起上山采藥。說起來驕陽自從正式拜師之后,每日基本上都在這邊過的。
張采萱啞然,這她擔(dān)憂秦肅凜是不假,但是她也確實騰不開手去找人啊。家中還兩孩子呢。驕陽還好,老大夫那邊對付個一天,但是望歸才兩個月大,總不能帶著奶娃娃去找人吧?
到了二月,天氣就更好了,陽光越來越暖,她每日在外頭曬太陽的時辰越來越長,望歸也似乎能認人了,婉生和抱琴想要抱他一下子就能感覺出來。
越過村子,兩人踏上去村西的路,路上的人驟然減少,幾乎沒了,抱琴想起方才何氏的話,笑著道,你那二嫂,現(xiàn)在當(dāng)然不怕分家了。
興許是聽到了動靜,村口這邊的人越聚越多,都是指控馬車上的人的,除了小部分張采萱這樣沉默的,大部分的人都不甘心出了十斤糧食什么東西沒得到。但是去的那波人又覺得他們都跑了一趟,現(xiàn)在路上根本不太平,沒得到結(jié)果他們也不想,那軍營里面還有他們的家人呢。
秦肅凜沒接話,將扛著的麻袋放下,卻并沒有起身去外頭卸馬車,燭火下他認真看著她的臉,似乎想要記住一般,采萱,我要走了。
那邊的幾妯娌低聲議論,說起來都是家事,張采萱只是偶然聽了一耳朵, 根本沒想聽,還是看向了前面的村長。說到底,最后到底出人還是出力, 出力的應(yīng)該出多少力,都是他說了算。以張采萱家的情形,出人是不可能的,那就只剩下出力了。她也沒想著占人便宜,該出多少銀子或者糧食都不會推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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