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上海以后我們終于體會到有錢的好處,租有空調的公寓,出入各種酒吧,看國際車展,并自豪地指著一部RX-7說:我能買它一個尾翼。與此同時我們對錢的欲望逐漸膨脹,一凡指著一部奧迪TT的跑車自言自語:這車真胖,像個馬桶似的。
我沒理會,把車發(fā)了起來,結果校警一步上前,把鑰匙擰了下來,說:鑰匙在門衛(wèi)間,你出去的時候拿吧。
電視劇搞到一半,制片突然覺得沒意思,可能這個東西出來會賠本,于是叫來一幫專家開了一個研討會,會上專家扭捏作態(tài)自以為是廢話連篇,大多都以為自己是這個領域里的權威,說起話來都一定是如何如何,并且搬出以前事例說明他說話很有預見性,這樣的人去公園門口算命應當會更有前途。還有一些老家伙骨子里還是抗戰(zhàn)時的東西,卻要裝出一副思想新銳的模樣,并且反復強調說時代已經進入了二十一世紀,仿佛我們都不知道這一點似的,這樣的老家伙口口聲聲說什么都要交給年輕人處理,其實巴不得所有的酒吧舞廳都改成敬老院。-
此人興沖沖趕到,看見我的新車以后大為失望,說:不仍舊是原來那個嘛。
我相信老夏買這車是后悔的,因為這車花了他所有的積蓄,而且不能有任何的事故發(fā)生,一來因為全學院人目光都盯著這部車,倘若一次回來被人發(fā)現缺了一個反光鏡什么的,必將遭受恥笑。而且一旦發(fā)生事故,車和人都沒錢去修了。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xù)到五月。老夏和人飆車不幸撞倒路人,結果是大家各躺醫(yī)院兩個月,而老夏介紹的四部跑車之中已經有三部只剩下車架,其中一部是一個家伙帶著自己的女朋友從橋上下來,以超過一百九十邁的速度撞上隔離帶,比翼雙飛,成為冤魂。
然后我呆在家里非常長一段時間,覺得對什么都失去興趣,沒有什么可以讓我激動萬分,包括出入各種場合,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我總是竭力避免遇見陌生人,然而身邊卻全是千奇百怪的陌生面孔。
老夏又多一個觀點,意思是說成長就是越來越懂得壓抑**的一個過程。老夏的解決方式是飛車,等到速度達到一百八十以后,自然會自己嚇得屁滾尿流,沒有時間去思考問題。這個是老夏關于自己飛車的官方理由,其實最重要的是,那車非常漂亮,騎上此車泡妞方便許多。而這個是主要理由。原因是如果我給老夏一部國產摩托車,樣子類似建設牌那種,然后告訴他,此車非常之快,直線上可以上二百二十,提速迅猛,而且比跑車還安全,老夏肯定說:此車相貌太丑,不開。
忘不了一起跨入車廂的那一刻,那種舒適的感覺就像炎熱時香甜地躺在海面的浮床上一樣。然后,大家一言不發(fā),啟動車子,直奔遠方,夜幕中的高速公路就像通往另外一個世界,那種自由的感覺仿佛使我又重新回到了游戲機中心。我們沒有目的沒有方向向前奔馳,FTO很有耐心承受著我們的沉默。
孩子是一個很容易對看起來好像知道很多東西的人產生崇拜心理的人,可是能當教師的至少已經是成年人了,相對于小學的一班處男來說,哪怕是一個流氓,都能讓這班處男肅然起敬。所以首先,小學的教師水平往往是比較低的。教師本來就是一個由低能力學校培訓出來的人,像我上學的時候,周圍只有成績實在不行,而且完全沒有什么特長,又不想去當兵,但考大專又嫌難聽的人才選擇了師范,而在師范里培養(yǎng)出一點真本事,或者又很漂亮,或者學習優(yōu)異的人都不會選擇出來做老師,所以在師范里又只有成績實在不行,而且完全沒有特長,又不想去當兵,嫌失業(yè)太難聽的人選擇了做教師。所以可想教師的本事能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