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采萱看著她離開,笑道,顧家你表哥家中,應該哪種都有。
張采萱又好氣又好笑,這就忘記了雪球的事了。
老大夫姓趙,他的醫(yī)術在整個歡喜鎮(zhèn)都是有名的,聽說還有都城那邊的貴人來找他診過脈。
雖然如今生疏了, 但看到還是要打招呼的, 張采萱不能讓人知道他們家糧食夠吃。還是自己偷摸著填飽肚子就好了, 如果沒有驕陽,她還能任性一些, 如今驕陽一天天長大, 她總要為他打算, 最起碼, 不能讓自己家落入村里人眼中。真要是到了絕境,他們兩個大人無所謂,就怕有人把心思動到孩子身上。
抱琴到底還是給他爹娘送去了一百斤糧食,也是因為這個,兩家的關系有所緩和。抱琴這邊還沒打算回家呢,那邊她弟弟已經拿了禮物上門來請了。
張采萱再次搖頭,我家只有一點,我們都舍不得吃,是我特意留給驕陽的。
張采萱只覺得脖頸火辣辣的,她伸手摸了摸,只覺得腫了好大一條疤,轉眼看向平娘。
一起來的有四個人,還有個前幾天殺豬的那家,按輩分張采萱喚他大叔。有了他們幫忙,當天的地翻得很快,接下來三天他們每天都一大早來,還飯都不吃,張采萱執(zhí)意做好了拿到地里,他們才一人拿兩個饅頭。
他們不出去,外頭缺有人進村來,當又有衙差進來時,短短時間整個村里的人都知道了,實在是上一次他們來給眾人留下的陰影太大了。
她說不下去了,眼眶紅得幾乎滴血,嘴唇吸動,頭發(fā)也散亂,看起來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