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彥庭的確很清醒,這兩天,他其實一直都很平靜,甚至不住地在跟景厘灌輸接受、認命的訊息。
霍祁然轉頭看向她,有些艱難地勾起一個微笑。
景彥庭卻只是看向景厘,說:小厘,你去。
情!你養(yǎng)了她十七年,你不可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樣的秉性,你也不可能不知道做出這種決定,會讓她痛苦一生!你看起來好像是為了她好,好像是因為不想拖累她,所以才推遠她,可事實上呢?事實上,你才是那個讓她痛苦一生的根源,她往后的不幸福,都只會是因為你——
今天來見的幾個醫(yī)生其實都是霍靳北幫著安排的,應該都已經算得上是業(yè)界權威,或許事情到這一步已經該有個定論,可是眼見著景厘還是不愿意放棄,霍祁然還是選擇了無條件支持她。
爸爸,我長大了,我不需要你照顧我,我可以照顧你。景厘輕輕地敲著門,我們可以像從前一樣,快樂地生活——
沒有必要了景彥庭低聲道,眼下,我只希望小厘能夠開心一段時間,我能陪她度過生命最后的這點時間,就已經足夠了不要告訴她,讓她多開心一段時間吧
向醫(yī)生闡明情況之后,醫(yī)生很快開具了檢查單,讓他們按著單子一項一項地去做。
對我而言,景厘開心最重要。霍祁然說,雖然她幾乎不提過去的事,但是我知道,她不提不是因為不在意,恰恰相反,是因為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