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采萱帶著驕陽回家,一路上這個孩子都欲言又止,進院子時到底忍不住了,娘,爹是不是出事了?他為什么不回來?
如果真要是有事耽誤了還好,下個月怎么樣都應該回來了。就怕忍不住低聲嘀咕,不會有事吧?
糧食不拿出來分,你們想什么美事呢,當初他爹可是省了一大家子的糧食,今天你們掙了糧食就想獨吞,也不怕噎著今天這糧食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我們孤兒寡母是那么好欺負的?大不了分家,看誰怕。反正老娘不怕。
她在廚房做早飯的時候,聽到村口那邊吵鬧聲加大,還有婦人咒罵的聲音不時傳來,可見沒能意見達成一致。糧食那些人是不愿意退的。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張采萱心里就是止不住擔憂。他不是別人,他是秦肅凜,是她的夫君,是孩子的爹,這個世上對她最好的人。
他們如今在村里駐守,哪怕自己是官,但也怕村里人不安好心的。真要是出了什么事, 哪怕最后朝廷幫他們報仇,卻也是晚了的。能夠活著,誰還想死?
抱琴看到她的面色,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嘆了口氣道,采萱,別太擔憂了,經歷這一遭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個世上,誰都靠不住,我們自己且好好活著吧。盡力就好了。
說起找人,去軍營的甭管家中這邊看不看重,都算是幫了家中的大忙了,不提拿回來的好處。只是當初去的時候,就是為了省下糧食給家中的人,都說人活一張臉,不為自己,也還要為家中的小輩,都不能讓人戳了脊梁骨。
見下面沒有反對的聲音了,當然,大面上是沒有了,還是不少人暗地里嘀咕的。
翌日一大早,院子門被砰砰敲響,張采萱正在廚房做飯呢,聽到這聲音就覺得外面的人很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