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天真爛漫, 不知愁滋味。但是張采萱和秦肅凜的面色都緊繃起來, 虎妞娘更是一路碎碎念,可別再要交稅糧了,現在外頭可沒有東西吃,地里長出來的草喂雞都不夠。
平娘猶自不甘心,憑什么?告官?村長,你講講道理,現在外頭這樣的情形,報官你倒是報一個我看看?
邊城對于這些一輩子都沒有出過都城的百姓來說,實在是太遙遠了,誰知道去了這輩子還能不能回來。至于剿匪,青山村外頭那些劫匪他們都怕了躲著不出去,還剿什么匪?
先前被撓了的幾個婦人正沒有機會報仇呢,看到這樣的情形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猛的撲了上去。
涂良本來有些遲鈍的腦子瞬間就明白了,回身看著眾人,忙道:大伯說想要一起。
這樣的情形,她不知道內情,總會有點好奇,但是還沒怎么說呢,一股風就撲了過來。
張采萱再次搖頭,我家只有一點,我們都舍不得吃,是我特意留給驕陽的。
如今驕陽還小,等他再大一點,是肯定要自己跑出來玩兒的,村里的孩子都這樣,整天跑跑跳跳,反而康健少生病。要說如今村里人除了怕衙差,最怕的事情就是生病了,哪怕是個風寒呢,也可能會要人命的。
秦肅凜聽到動靜,立時就過來了,他平時就嚴肅,此時面無表情,眼神沉沉掃一眼平娘,垂眼去張采萱的脖頸,好在天氣冷,脖頸只露出來一點,入眼一條紅痕腫起,還有幾點冒著血珠,他有些心疼。不看婦人,看向一旁的村長,村長,死者為大,他們無論因為什么都不該這這里動手傷人,依我看來,她來根本就不是幫忙的。
老大夫還是猶豫, 村長媳婦眼神一掃就明白了, 笑道:至于糧食,以后您看病,只管放出話去,只收糧食當診費,指定餓不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