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這鋪子倒閉,我從里面抽身而出,一個朋友繼續(xù)將此鋪子開成汽車美容店,而那些改裝件能退的退,不能退的就廉價賣給車隊。
還有一類是最近參加湖南衛(wèi)視一個叫《新青年》談話節(jié)目的事后出現(xiàn)的。當時這個節(jié)目的導演打電話給我說她被一個嘉賓放鴿子了,要我救場。我在確定了是一個專訪,沒有觀眾沒有嘉賓沒有其他之類的人物以后欣然決定幫忙,不料也被放了鴿子?,F(xiàn)場不僅嘉賓甚眾,而且后來還出現(xiàn)了一個研究什么文史哲的老,開口閉口意識形態(tài),并且滿口國外學者名字,廢話巨多,并且一旦糾住對方有什么表達上的不妥就不放,還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并聲稱自己的精神世界就是某某人的哲學思想撐起來的。你說一個人的獨立的精神,如果是就靠幾本書撐著,那是多大一個廢物啊,我覺得如果說是靠某個姑娘撐起來的都顯得比幾本書撐起來的更有出息一點。
后來我將我出的許多文字作點修改以后出版,銷量出奇的好,此時一凡已經(jīng)是國內(nèi)知名的星,要見他還得打電話給他經(jīng)濟人,通常的答案是一凡正在忙,過會兒他會轉(zhuǎn)告。后來我打過多次,結(jié)果全是這樣,終于明白原來一凡的經(jīng)濟人的作用就是在一凡的電話里喊:您所撥打的用戶正忙,請稍后再撥。
在這方面還是香港的編輯顯得簡潔專業(yè),并且一句話就把這個問題徹底解決了。香港的答案是:開得離溝遠一點。-
我在北京時候的一天晚上,接到一個電話,是一個外地的讀者,說看了我的新書,覺得很退步,我說其實是我進步太多,小說就是生活,我在學校外面過了三年的生活,而你們的變化可能僅僅是從高一變成了高三,偶像從張信哲變成了F4而已,所以根本不在一個欣賞的層次上。我總不能每本書都上學啊幾班啊的,我寫東西只能考慮到我的興趣而不能考慮到你們的興趣。這是一種風格。
我出過的書連這本就是四本,最近又出現(xiàn)了偽本《流氓的歌舞》,連同《生命力》、《三重門續(xù)》、《三重門外》等,全部都是掛我名而非我寫,幾乎比我自己出的書還要過。
當年春天即將夏天,就是在我偷車以前一段時間,我覺得孤立無援,每天看《魯濱遜漂流記》,覺得此書與我的現(xiàn)實生活頗為相像,如同身陷孤島,無法自救,惟一不同的是魯濱遜這家伙身邊沒有一個人,倘若看見人的出現(xiàn)肯定會嚇一跳,而我身邊都是人,巴不得讓這個城市再廣島一次。
老夏一再請求我坐上他的車去,此時盡管我對這樣的生活有種種不滿,但是還是沒有厭世的念頭,所以飛快跳上一部出租車逃走。
當年春天,時常有沙塵暴來襲,一般是先天氣陰沉,然后開始起風,此時總有一些小資群體仰天說:終于要下雨了。感嘆完畢才發(fā)現(xiàn)一嘴巴沙子。我時常在這個時刻聽見人說再也不要呆在這個地方了,而等到夏天南方大水漫天的時候又都表示還是這里好,因為沙塵暴死不了人。
這段時間我瘋狂改車,并且和朋友開了一個改車的鋪子。大家覺得還是車好,好的車子比女人安全,比如車子不會將你一腳踹開說我找到新主人了;不會在你有急事情要出門的時候花半個鐘頭給自己發(fā)動機蓋上抹口紅;不會在你有需要的時候?qū)δ阏f我正好這幾天來那個不能發(fā)動否則影響行車舒適性;不會有別的威武的吉普車擦身而過的時候激動得到了家還熄不了火;不會在你激烈操控的時候產(chǎn)生諸如側(cè)滑等問題;不會要求你三天兩頭給她換個顏色否則不上街;不會要求你一定要加黃喜力的機油否則會不夠潤滑;不會在你不小心拉缸的時候你幾個巴掌。而你需要做的就是花錢買她,然后五千公里保養(yǎng)一下而不是每天早上保養(yǎng)一個鐘頭,換個機油濾清器,汽油濾清器,空氣濾清器,兩萬公里換幾個火花塞,三萬公里換避震剎車油,四萬公里換剎車片,檢查剎車碟,六萬公里換剎車碟剎車鼓,八萬公里換輪胎,十萬公里二手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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