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景彥庭都很沉默,景厘也沒打算在外人面前跟他聊些什么,因此沒有說什么也沒有問什么。
又靜默許久之后,景彥庭終于緩緩開了口:那年公司出事之后,我上了一艘游輪
景厘平靜地與他對視片刻,終于再度開口道:從小到大,爸爸說的話,我有些聽得懂,有些聽不懂??墒前职肿龅拿考?,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就像這次,我雖然聽不懂爸爸說的有些話,可是我記得,我記得爸爸給我打的那兩個電話我知道,爸爸一定是很想我,很想聽聽我的聲音,所以才會給我打電話的,對吧?所以,我一定會陪著爸爸,從今往后,我都會好好陪著爸爸。
景彥庭的臉出現在門后,分明是黝黑的一張臉,竟莫名透出無盡的蒼白來。
景厘控制不住地搖了搖頭,紅著眼眶看著他,爸爸你既然能夠知道我去了國外,你就應該有辦法能夠聯(lián)絡到我,就算你聯(lián)絡不到我,也可以找舅舅他們?yōu)槭裁茨悴徽椅??為什么不告訴我你回來了?
她說著就要去拿手機,景彥庭卻伸手攔住了她。
所以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回來了,在她離開桐城,去了newyork的時候他就已經回來了!
景彥庭又頓了頓,才道:那天我喝了很多酒,半夜,船行到公海的時候,我失足掉了下去——
哪怕我這個爸爸什么都不能給你?景彥庭問。
她一聲聲地喊他,景彥庭控制不住地緩緩閉上了眼睛,終于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