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郎先是茫然,然后老實道,現在這世道,路上哪里還有人?反正你們這條路上,我們是一個人沒看到。又揚起笑容,附近的貨郎就是我們兄弟了,都不容易,世道艱難混亂,我們來一趟不容易,這銀子也掙得艱難。說是從血盆子里撈錢也不為過但這不是沒辦法嘛,我們拼了命,你們也方便了,大家都得利,是不是?大叔,您是村長嗎?要不要叫他們過來看看,別的不要,難道鹽還能不要?
天色大亮,張采萱早已醒了,陽光透過窗紙灑在屋中,她微微瞇著眼睛不太想動,門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娘,弟弟醒了嗎?
張采萱一整天都有點心神不寧,時不時就往村里那邊看看,如果有了消息,仔細聽的話,村西這邊應該也能聽到點動靜。
聽到這里,張采萱已經了然了。如果秦肅凜他們真在軍營說不準還能得些消息,就是因為他們不在,擱外邊剿匪呢,軍營那邊才不能說出他們的行蹤,就怕打草驚蛇。
張采萱這才注意到吳氏也在,不用說昨日去找人的那些人里面就有老三了。那何氏說的想要貪下那糧食的人就是吳氏了。
不過,這母子兩人的日子也確實難,你去鎮(zhèn)上做什么?
張采萱默然, 如果不是他們家請了陳滿樹夫妻,這一次后面的地如果找不到人幫忙, 只怕是也要荒起來了。
村長不管這么多,繼續(xù)道,這糧食既然大家沒意見,那么一會兒選好的人出發(fā)后就全部交到村口來?,F在就是出去的人選了說到這里,他頓了頓,方才說的一家十斤糧食,我如果沒記錯,我們村的全部人交上來的話,幾百斤是有的。
她回家做了飯菜,和驕陽兩人吃了,外面的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今天的午飯吃得晚,往常吃過午飯還要去老大夫家中的驕陽也不動彈,只在炕上和望歸玩鬧。其實就是驕陽拿些撥浪鼓逗他,兩個月大的孩子,只能看得到個大概,不時咧嘴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