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肅凜的手不舍的在她背上摩挲,本來出征在即, 我們是不能離開軍營的。后來我們再三求情才能回來,離開前已經在軍營畫了押,如果做了逃兵,每人一百軍杖,你知道的,一百軍杖下來,哪里還有命在?如果真的能不去,我也不想去,我不想要高官俸祿,只想和你還有孩子一起過平靜的日子,只是這世道逼得我們如此,采萱,我會好好的活著回來。
他們如今在村里駐守,哪怕自己是官,但也怕村里人不安好心的。真要是出了什么事, 哪怕最后朝廷幫他們報仇,卻也是晚了的。能夠活著,誰還想死?
那邊選出來的十個人架著馬車離開村子,這邊眾人就回家拿糧食了?;厝サ臅r候,還是張采萱和抱琴結伴,她們誰也沒說讓對方帶糧食過來,畢竟兩人都抱著孩子,如果再帶上糧食也不輕松,干脆都再跑一趟,還能結伴。
村長不管這么多,繼續(xù)道,這糧食既然大家沒意見,那么一會兒選好的人出發(fā)后就全部交到村口來?,F在就是出去的人選了說到這里,他頓了頓,方才說的一家十斤糧食,我如果沒記錯,我們村的全部人交上來的話,幾百斤是有的。
原來打這個主意。如今雖說路上安穩(wěn),但原來去鎮(zhèn)上須得打架的情形還歷歷在目,好多人都不愿意冒這個險,如果往后真的平穩(wěn)下來,那去鎮(zhèn)上的人會越來越多,賺這個銀子也只是暫時而已。
張采萱退出人群,里面還有些不甘心的揪著倆官兵不放,比如何氏,就不停地問軍營里面的事情,但那些事情哪能隨便說。
一直到了后半夜,張采萱熬不住了,聽到村里那邊傳來的雞鳴聲,再過一兩個時辰天都要亮了。她白天還得帶孩子呢,這么一想,她熬著也不是辦法。秦肅凜不在,她尤其注意保養(yǎng)自己的身子,她才生孩子兩個月,可不敢這么熬,干脆躺上床陪著望歸睡覺。
他語氣如常,但兩人相處久了,張采萱就是覺得他不對勁,此時馬車上的東西已經卸完,她緊跟著他進門,皺眉問道,肅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