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頭,剪得很小心,仿佛比他小時候給她剪指甲的時候還要謹慎,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痛了他。
盡管景彥庭早已經死心認命,也不希望看到景厘再為這件事奔波,可是誠如霍祁然所言——有些事,為人子女應該做的,就一定要做——在景厘小心翼翼地提出想要他去淮市一段時間時,景彥庭很順從地點頭同意了。
她已經很努力了,她很努力地在支撐,到被拒之門外,到被冠以你要逼我去死的名頭時,終究會無力心碎。
小厘景彥庭低低喊了她一聲,爸爸對不起你
老實說,雖然醫(yī)生說要做進一步檢查,可是稍微有一點醫(yī)學常識的人都看得出來,景彥庭的病情真的不容樂觀。
我要過好日子,就不能沒有爸爸。景厘說,爸爸,你把門開開,好不好?
一路到了住的地方,景彥庭身體都是緊繃的,直到進門之后,看見了室內的環(huán)境,他似乎才微微放松了一點,卻也只有那么一點點。
爸爸!景厘又輕輕喊了他一聲,我們才剛剛開始,還遠沒有走到那一步呢,你先不要擔心這些呀
那你今天不去實驗室了?景厘忙又問,你又請假啦?導師真的要不給你好臉色了!
不該有嗎?景彥庭垂著眼,沒有看他,緩緩道,你難道能接受,自己的女朋友有個一事無成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