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采萱得了消息的時候,心里咯噔一聲,別是又有衙差來征兵?又或者當初吳山兄妹那樣來賣身的?更或者是那些別有用心的。無論哪種,對村里來說都不好。
她飛快跑走,余下的人趕緊抬他們出來,又伸手去幫他們弄頭上的土,仔細詢問他們的身子,炕床是燒好了的,房子塌下來剛好他們那角落沒壓到,本就是土磚,再如何也能透氣,他們先是等人來挖,后來房子快天亮時又塌了一下,才有土磚壓上兩人。此時他們別說站,腿腳根本不能碰,老人的嗓子都啞了,說不出話。
因為在臘月中送走了老人,快要過年了,氣氛還有些沉悶,因為過年,沖淡了些老人帶來的傷感,越是靠近月底,也漸漸地喜慶起來。平娘后來又鬧了幾次,不過村里那么多人,她辯不過,又不能如村長所說一般去報官,而且族譜上進防的名字改到了他們夫妻名下。再鬧也是沒理,只能憤憤放棄。
老大夫給驕陽把過脈后,點頭道:無事,孩子康健,你們養(yǎng)得好。
村長語氣沉重,手中薄薄的公文似有千斤重,大家回去商量一下,如果自愿去,一人有一百斤糧食獎賞,三天后,就要隨他們走了。
抱琴嘆息,接過話道:去年可以收今年的,今年就可以收明年的啊,甚至還有后年的
這話張采萱贊同,自從災年開始,楊璇兒雖然在村里算是最早有暖房的, 但是她沒有馬車,始終沒有去鎮(zhèn)上換糧食,而村里,哪里有精細的糧食?再說她當初應該沒有多少銀子備下白米,要不然她一個姑娘家,應該也不會獨自跑到山上去挖人參。所以,吃這么幾年,應該是沒了的,就是還有,也沒多少了。
驕陽嗯了一聲,對于別人喚他,他一向很敏感,不過腳下卻往張采萱這邊退了退。
這個就是夸張了。但是不妨礙張采萱知道她的焦慮, 走到齊家門口,剛好遇上那邊過來的虎妞兩人, 后頭一些是抱琴夫妻,所有人面色都不好看。驕陽和嫣兒本來遇上后很高興, 不過可能是大人之間沉悶的氣氛感染了他們, 也收斂了些笑容。
張采萱一一問過價,價錢飆升不是一點點,光是一根針就要三十文了。這要是在以前,糧食都能得幾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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