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槍此時說出了我與他交往以來最有文采的一句話:我們是連經驗都沒有,可你怕連精液都沒有了,還算是男人,那我們好歹也算是寫劇本的吧。
到了北京以后我打算就地找工作,但這個想法很快又就地放棄。
聽了這些話我義憤填膺,半個禮拜以后便將此人拋棄。此人可能在那個時候終于發(fā)現(xiàn)雖然仍舊是三菱的跑車,但是總比街上桑塔那出去有面子多了,于是死不肯分手,害我在北京躲了一個多月,提心吊膽回去以后不幸發(fā)現(xiàn)此人早就已經有了新男朋友,不禁感到難過。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xù)到五月。老夏和人飆車不幸撞倒路人,結果是大家各躺醫(yī)院兩個月,而老夏介紹的四部跑車之中已經有三部只剩下車架,其中一部是一個家伙帶著自己的女朋友從橋上下來,以超過一百九十邁的速度撞上隔離帶,比翼雙飛,成為冤魂。
路上我疑惑的是為什么一樣的藝術,人家可以賣藝,而我寫作卻想賣也賣不了,人家往路邊一坐唱幾首歌就是窮困的藝術家,而我往路邊一坐就是乞丐。答案是:他所學的東西不是每個人都會的,而我所會的東西是每個人不用學都會的。
比如說你問姑娘冷不冷然后姑娘點頭的時候,你脫下她的衣服披在自己身上,然后說:我也很冷。
開了改車的鋪子以后我決定不再搞他媽的文學,并且從香港訂了幾套TOPMIX的大包圍過來,為了顯示實力甚至還在店里放了四個SPARCO的賽車坐椅,十八寸的鋼圈,大量HKS,TOMS,無限,TRD的現(xiàn)貨,并且大家出資買了一部富康改裝得像妖怪停放在門口,結果一直等到第三天的時候才有第一筆生意,一部本田雅閣徐徐開來,停在門口,司機探出頭來問:你們這里是改裝汽車的嗎?
第三個是善于在傳中的時候踢在對方腿上。在中國隊經過了邊路進攻和小范圍配合以后,終于有一個幸運兒能撈著球帶到了對方接近底線的部位,而且居然能把球控制住了沒出底線,這個時候對方就撲了上來,我方就善于博得角球,一般是倒地一大腳傳球,連攝像機鏡頭都挪到球門那了,就是看不見球,大家納悶半天原來打對方腳上了,于是中國人心里就很痛快,沒事,還有角球呢。當然如果有傳中技術比較好的球員,一般就不會往對方腳上踢了,往往是踢在人家大腿或者更高的地方,意思是我這個球傳出來就是個好球。
在此半年那些老家伙所說的東西里我只聽進去一個知識,并且以后受用無窮,逢人就說,以顯示自己研究問題獨到的一面,那就是:魯迅哪里窮啊,他一個月稿費相當當時一個工人幾年的工資吶。
又一天我看見此人車停在學校門口,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備用的鑰匙,于是馬上找出來,將車發(fā)動,并且喜氣洋洋在車上等那家伙出現(xiàn)。那人聽見自己車的聲音馬上出動,說:你找死啊。碰我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