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嗎?景厘說,可是爸爸,我們還沒有吃飯呢,先吃飯吧?
她低著頭,剪得很小心,仿佛比他小時候給她剪指甲的時候還要謹慎,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痛了他。
那你跟那個孩子景彥庭又道,霍家那個孩子,是怎么認識的?
他的手真的粗糙,指腹和掌心全是厚厚的老繭,連指甲也是又厚又硬,微微泛黃,每剪一個手指頭,都要用景厘很大的力氣。
說著景厘就拿起自己的手機,當著景彥庭的面撥通了霍祁然的電話。
霍祁然走到景厘身邊的時候,她正有些失神地盯著手機,以至于連他走過來她都沒有察覺到。
她這震驚的聲音彰顯了景厘與這個地方的差距,也彰顯了景厘與他這個所謂的父親之間的差距。
景厘平靜地與他對視片刻,終于再度開口道:從小到大,爸爸說的話,我有些聽得懂,有些聽不懂。可是爸爸做的每件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就像這次,我雖然聽不懂爸爸說的有些話,可是我記得,我記得爸爸給我打的那兩個電話我知道,爸爸一定是很想我,很想聽聽我的聲音,所以才會給我打電話的,對吧?所以,我一定會陪著爸爸,從今往后,我都會好好陪著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