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彥庭苦笑了一聲,是啊,我這身體,不中用了,從回國的時候起,就不中用了茍延殘喘了這么多年,還能再見到小厘,還能再聽到她叫我爸爸,已經足夠了
霍祁然聞言,不由得沉默下來,良久,才又開口道:您不能對我提出這樣的要求。
醫(yī)生看完報告,面色凝重,立刻就要安排住院,準備更深入的檢查。
我不住院。景彥庭直接道,有那個時間,我還不如多陪陪我女兒。
因為病情嚴重,景彥庭的后續(xù)檢查進行得很快。
景彥庭激動得老淚縱橫,景厘覺得,他的眼睛里似乎終于又有光了。
直到霍祁然低咳了一聲,景厘才恍然回神,一邊緩慢地收回手機,一邊抬頭看向他。
霍祁然轉頭看向她,有些艱難地勾起一個微笑。
霍祁然站在她身側,將她護進懷中,看向了面前那扇緊閉的房門,冷聲開口道:那你知道你現在對你女兒說這些話,是在逼她做出什么決定嗎?逼她假裝不認識自己的親生父親,逼她忘記從前的種種親恩,逼她違背自己的良心,逼她做出她最不愿意做的事
景厘平靜地與他對視片刻,終于再度開口道:從小到大,爸爸說的話,我有些聽得懂,有些聽不懂??墒前职肿龅拿考?,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就像這次,我雖然聽不懂爸爸說的有些話,可是我記得,我記得爸爸給我打的那兩個電話我知道,爸爸一定是很想我,很想聽聽我的聲音,所以才會給我打電話的,對吧?所以,我一定會陪著爸爸,從今往后,我都會好好陪著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