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的村長媳婦突然問道,老大夫你沒地方住嗎?
暖房里面的大麥最近抽穗了,冬日的暖房對大麥還是有影響的,似乎要苗拔高要慢些。
兩人花了兩天時間,才算是把外頭那段路的籬笆扎好,看起來好看不說,再不用擔心驕陽摔下去了。
張采萱得了消息的時候,心里咯噔一聲,別是又有衙差來征兵?又或者當初吳山兄妹那樣來賣身的?更或者是那些別有用心的。無論哪種,對村里來說都不好。
這三天里,村里時不時就傳出吵鬧的聲音,要說不吵的,可能就是張癩子了,他孑然一身,也沒有兩百斤糧食可以交,當時就找村長報了名字。
老人眼睛亮了亮,艱難的點了頭。眼神從屋子里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滿是感激之色。他突然精神了些,想要半坐起身,努力半晌,他無奈地笑了笑,用眼神拒絕了邊上想要幫忙的村長,顫抖的手落到枕邊人的發(fā)上,此時已經沒了泥,他順了順她的發(fā),嘴角微微帶笑,你最是愛潔
村長搖搖頭,都說養(yǎng)兒防老, 大哥當初抱養(yǎng)進防,就是想要有人養(yǎng)老送終,但是你們呢?把孩子給了他們,你又不甘心,非得讓孩子和他們離了心,他們對進防如何,村里這么多人可都看在眼里,比起親生的也不差什么。平娘,人活一世,可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進防沒有給他們養(yǎng)老,更沒有給他們送終,如今人影都看不到,他好意思收大哥留下來的東西?這房子,村里收回,你要是不滿,直接去告官就可。
半晌,才傳來她娘的聲音,你能不能借我們兩百斤糧食?
張采萱沒答話,她的眼神已經落到了齊家房子邊上。那里是往西山上去的小路,有人很正常,但是他們沒往山上去,直接走進了張采萱家的地,往他們這邊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