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還有李宗盛和齊秦的東西。一次我在地鐵站里看見一個賣藝的家伙在唱《外面的世界》,不由激動地給了他十塊錢,此時我的口袋里還剩下兩塊錢,到后來我看見那家伙面前的鈔票越來越多,不一會兒就超過了我一個月的所得,馬上上去拿回十塊錢,叫了部車回去。
老夏走后沒有消息,后來出了很多起全國走私大案,當(dāng)電視轉(zhuǎn)播的時候我以為可以再次看見老夏,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并沒有此人。
年少時,我喜歡去游戲中心玩賽車游戲。因為那可以不用面對后果,撞車既不會被送進醫(yī)院,也不需要金錢賠償。后來長大了,自己駕車外出,才明白了安全的重要。于是,連玩游戲機都很小心,盡量避免碰到別的車,這樣即使最刺激的賽車游戲也變得乏味直到和她坐上FTO的那夜。
此后我又有了一個女朋友,此人可以說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她是我在大學(xué)里看中的一個姑娘,為了對她表示尊重我特地找人借了一臺藍色的槍騎兵四代。她坐上車后說:你怎么會買這樣的車啊,我以為你會買那種兩個位子的。
老夏在一天里賺了一千五百塊錢,覺得飆車不過如此。在一段時間里我們覺得在這樣的地方,將來無人可知,過去毫無留戀,下雨時候覺得一切如天空般灰暗無際,凄冷卻又沒有人可以在一起,自由是孤獨的而不自由是可恥的,在一個范圍內(nèi)我們似乎無比自由,卻時常感覺最終我們是在被人利用,沒有漂亮的姑娘可以陪伴我們度過。比如在下雨的時候我希望身邊可以有隨便陳露徐小芹等等的人可以讓我對她們說:真他媽無聊。當(dāng)然如果身邊真有這樣的人我是否會這樣說很難保證。
忘不了一起跨入車廂的那一刻,那種舒適的感覺就像炎熱時香甜地躺在海面的浮床上一樣。然后,大家一言不發(fā),啟動車子,直奔遠方,夜幕中的高速公路就像通往另外一個世界,那種自由的感覺仿佛使我又重新回到了游戲機中心。我們沒有目的沒有方向向前奔馳,F(xiàn)TO很有耐心承受著我們的沉默。
當(dāng)我們都在迷迷糊糊的時候,老夏已經(jīng)建立了他的人生目標(biāo),就是要做中國走私汽車的老大。而老夏的飆車生涯也已走向輝煌,在阿超的帶領(lǐng)下,老夏一旦出場就必贏無疑,原因非常奇怪,可能對手真以為老夏很快,所以一旦被他超前就失去信心。他在和人飆車上贏了一共兩萬多塊錢,因為每場車隊獲勝以后對方車隊要輸?shù)羧思乙磺?,所以阿超一次又給了老夏五千。這樣老夏自然成為學(xué)院首富,從此身邊女孩不斷,從此不曾單身,并且在外面租了兩套房子給兩個女朋友住,而他的車也新改了鋼吼火花塞蘑菇頭氮氣避震加速管,頭發(fā)留得劉歡長,儼然一個憤青。
此時我也有了一個女朋友,是電視臺一個談話節(jié)目的編導(dǎo),此人聰慧漂亮,每次節(jié)目有需要得出去借東西都能扛著最好的器具回來。她工作相對比較輕松,自己沒找到話題的時候整天和我廝混在一起。與此同時我托朋友買了一臺走私海南牌照的跑車3000GT,因為是自動擋,而且車非常之重,所以跟桑塔那跑的時候誰都贏不了誰,于是馬上又叫朋友定了一臺雙渦輪增壓的3000GT,原來的車二手賣掉了,然后打電話約女朋友說自己換新車了要她過來看。
我淚眼蒙回頭一看,不是想象中的扁扁的紅色跑車飛馳而來,而是一個挺高的白色轎車正在快速接近,馬上回頭匯報說:老夏,甭怕,一個桑塔那。
不幸的是,就連那幫不學(xué)無術(shù)并且一直以為祥林嫂是魯迅他娘的中文系的家伙居然也知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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