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上海以后,我借錢在郊區(qū)租了一個房間,開始正兒八經從事文學創(chuàng)作,想要用稿費生活,每天白天就把自己憋在家里拼命寫東西,一個禮拜里面一共寫了三個小說,全投給了《小說界》,結果沒有音訊,而我所有的文學激情都耗費在這三個小說里面。
接著此人說:我從沒見到過不戴頭盔都能開這么猛的人,有膽識,技術也不錯,這樣吧,你有沒有參加什么車隊?
這部車子出現(xiàn)過很多問題,因為是兩沖程的跑車,沒有電發(fā)動,所以每天起床老夏總要花半個小時在怎樣將此車發(fā)動起來上面,每次發(fā)起,總是汗流浹背,所以自從有車以后,老夏就覺得這個冬天不太冷。
總之就是在下雨的時候我們覺得無聊,因為這樣的天氣不能踢球飆車到處走動,而在晴天的時候我們也覺得無聊,因為這樣的天氣除了踢球飆車到處走動以外,我們無所事事。
當我們都在迷迷糊糊的時候,老夏已經建立了他的人生目標,就是要做中國走私汽車的老大。而老夏的飆車生涯也已走向輝煌,在阿超的帶領下,老夏一旦出場就必贏無疑,原因非常奇怪,可能對手真以為老夏很快,所以一旦被他超前就失去信心。他在和人飆車上贏了一共兩萬多塊錢,因為每場車隊獲勝以后對方車隊要輸掉人家一千,所以阿超一次又給了老夏五千。這樣老夏自然成為學院首富,從此身邊女孩不斷,從此不曾單身,并且在外面租了兩套房子給兩個女朋友住,而他的車也新改了鋼吼火花塞蘑菇頭氮氣避震加速管,頭發(fā)留得劉歡長,儼然一個憤青。
于是我充滿激情從上海到北京,然后坐火車到野山,去體育場踢了一場球,然后找了個賓館住下,每天去學院里尋找最后一天看見的穿黑色衣服的漂亮長發(fā)姑娘,后來我發(fā)現(xiàn)就算她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能夠認出,她可能已經剪過頭發(fā),換過衣服,不像我看到的那般漂亮,所以只好擴大范圍,去掉條件黑、長發(fā)、漂亮,覺得這樣把握大些,不幸發(fā)現(xiàn),去掉了這三個條件以后,我所尋找的僅僅是一個穿衣服的姑娘。
在以后的一段時間里我非常希望擁有一部跑車,可以讓我在學院門口那條道路上飛馳到一百五十,萬一出事撞到我們的系主任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對于這樣虛偽的回答,我只能建議把這些喜歡好空氣的人送到江西的農村去。
在這方面還是香港的編輯顯得簡潔專業(yè),并且一句話就把這個問題徹底解決了。香港的答案是:開得離溝遠一點。-
當年冬天即將春天,長時間下雨。重新開始寫劇本,并且到了原來的洗頭店,發(fā)現(xiàn)那個女孩已經不知去向。收養(yǎng)一只狗一只貓,并且常常去花園散步,周末去聽人在我旁邊的教堂中做禮拜,然后去超市買東西,回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