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芬嘆了口氣,搖搖頭,一晚上都沒動靜,我出來看好多次,我就怕找不到人不說,去找人的那些都回不來了。
張采萱兩人只負責交,分糧食這事其實根本不關她事,不過她和抱琴跑這一趟有些累,畢竟拎十斤糧食,又一點沒耽誤,這一會兒手臂都酸得不像是自己的了,兩人交了糧食過后就站在一旁歇了一會兒才拎著籃子回家。
她手中沒抱孩子,空著手走得飛快,直奔村口。
他們?nèi)缃裨诖謇锺v守,哪怕自己是官,但也怕村里人不安好心的。真要是出了什么事, 哪怕最后朝廷幫他們報仇,卻也是晚了的。能夠活著,誰還想死?
要張采萱說,譚歸未必就真是謀反,別的地方她不知道,反正對青山村的眾人譚歸足夠慈悲了,每次村里快要過不下去他就出現(xiàn)了,已經(jīng)救了村里好幾次了。
這個點天才剛亮, 村口這邊其實沒有多少人。若是往常,這個點村口大概只有秀芬母子兩人,今天完全是特殊情形, 就算是如此, 連秀芬一起大概有十來個人,遠遠的還有倆婦人結(jié)伴過來。
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雙手叉腰,聲音很大,老遠就聽得清楚,都是指責母子忘恩負義的話,周圍也還有人附和。
張采萱的眼淚不知何時早已落了下來,抬起頭看他的臉卻發(fā)現(xiàn)眼前一片模糊,怎么都看不清,忙抬手去擦,你是不是現(xiàn)在就要走?
當然了,這段時間抱琴忙著春耕, 她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忙得也有些心灰意冷了。
見他如此,張采萱本來因為得不到秦肅凜消息而失落的心頓時就暖了起來,笑著道,你還小啊,不會帶弟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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