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琴顯然也猜到了,唇抿得緊緊,并不說話,還是涂良扯了下她,回身笑著道:爹,娘。
衙差帶著糧食走的當日午后,又有人扛著鋤頭拿著刀上了西山。兩百斤糧食,可以說家中的舀糧食的那碗上沾著的都刮了下來,如果不想辦法,真就只能吃煮青菜了,說難聽點,以前夏天青菜多的時候,豬也是這樣吃的。
張采萱低下頭一看,凍得通紅的掌心捏著一個小小的雪球,不算圓,她的心里頓時就軟了,柔聲問,驕陽,給我做什么?
這個天底下可不是只有一個國家的,這是她早就知道的,當初在周府,她偶然聽過一耳朵,幾百年前,這片大陸上有個乾國,聽說統(tǒng)管了全部所有部落的人。后來不知怎的打起仗,又發(fā)展多年才有了如今的南越國。
平娘猶自不甘心,憑什么?告官?村長,你講講道理,現(xiàn)在外頭這樣的情形,報官你倒是報一個我看看?
村長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嘆了口氣,你們分了家的。
臘月底,外頭的雪不見融化的跡象,不過這兩年開春后天氣都會回暖,比以前好了很多,村里眾人也不著急。今年過年,驕陽已經(jīng)會跑了,張采萱特意給他縫了套大紅的衣衫,連著帽子一起,穿上去格外喜慶,如一個紅團子一般。
張采萱的家老大夫是去過的,屋子里擺設看著不顯,印象最深的還是他們家的房子,兩個院子十來間的屋子,算是青山村房子最多的人家了。
最后,大半的人還是交了糧食,最終收了兩千多斤糧食,還有十來個人拎著包袱離開了青山村。
村長語氣沉重,手中薄薄的公文似有千斤重,大家回去商量一下,如果自愿去,一人有一百斤糧食獎賞,三天后,就要隨他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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