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站著的果然是秦肅凜,月光下的他面容較以往更加冷肅,不過眼神卻是軟的,采萱,讓你擔(dān)心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雙手叉腰,聲音很大,老遠就聽得清楚,都是指責(zé)母子忘恩負(fù)義的話,周圍也還有人附和。
到了二月,天氣就更好了,陽光越來越暖,她每日在外頭曬太陽的時辰越來越長,望歸也似乎能認(rèn)人了,婉生和抱琴想要抱他一下子就能感覺出來。
驕陽正在院子里翻曬藥材,以前學(xué)字的時候這些都是婉生的活計,現(xiàn)在都是驕陽的活兒了。這些也都是學(xué)醫(yī)術(shù)必須要學(xué)的,藥材怎么曬,曬到什么程度,包括怎么炮制,還有怎么磨粉,都得學(xué),以后大點還要和老大夫一起上山采藥。說起來驕陽自從正式拜師之后,每日基本上都在這邊過的。
張采萱嘆口氣,問道,那譚公子的事情是不是連累你們了?
兩人沒理會亂糟糟的張家小院,李氏也顧不上外頭路過的人了。他們院子外不時有婦人來來去去的,大概還是為了看她們家的熱鬧。張采萱兩人夾在里面絲毫不起眼。
興許是聽到了動靜,村口這邊的人越聚越多,都是指控馬車上的人的,除了小部分張采萱這樣沉默的,大部分的人都不甘心出了十斤糧食什么東西沒得到。但是去的那波人又覺得他們都跑了一趟,現(xiàn)在路上根本不太平,沒得到結(jié)果他們也不想,那軍營里面還有他們的家人呢。
兩人都沒發(fā)現(xiàn),在門被關(guān)上后,床上本來睡熟的孩子睜開了眼睛。
這聲音不高,只邊上抱琴聽得清楚,聽明白她的話后,再回頭看向那邊譚歸棚子前的官兵,她的面色漸漸地白了。說真的,她先前還真沒想到那么多,哪怕覺得譚歸可能連累他們,卻也根本沒往心上去。畢竟他們只是普通百姓,譚歸什么身份,說和他們糾纏,又有幾個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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