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琴爹娘糾纏無果,后來找了村長,也和抱琴算作一家 ,什么都沒出,混過了此次征兵。
她娘繼續(xù)道:你兩個弟弟還小,我們父母還在,總不能讓他們?nèi)ィ?/p>
村里有人殺豬了,當(dāng)初和他們家那頭小豬一起生下來的,殺的時候已經(jīng)一百多斤,放出話來,拿糧食來換豬肉,村里許多人都去換了。張采萱也去換了一斤,不是她不想換多些,村里那么多人呢,可不能做這么遭人恨的事。
臘月底,外頭的雪不見融化的跡象,不過這兩年開春后天氣都會回暖,比以前好了很多,村里眾人也不著急。今年過年,驕陽已經(jīng)會跑了,張采萱特意給他縫了套大紅的衣衫,連著帽子一起,穿上去格外喜慶,如一個紅團(tuán)子一般。
衙差帶著糧食走的當(dāng)日午后,又有人扛著鋤頭拿著刀上了西山。兩百斤糧食,可以說家中的舀糧食的那碗上沾著的都刮了下來,如果不想辦法,真就只能吃煮青菜了,說難聽點(diǎn),以前夏天青菜多的時候,豬也是這樣吃的。
張采萱的眼睛已經(jīng)模糊了,身旁的秦肅凜拉了下她的手,她眨眨眼,眼淚就落了下來。屋子里擠滿了人,卻久久沒有聲響傳出,眾人的呼吸都輕了。
就是當(dāng)初給她把出滑脈的老大夫,后來秦肅凜他們也接他到村里來過,就是觀魚接骨那回。村里也有人知道他。對于他的到來,村里許多人都很高興,此時他正被眾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大概是要他配藥。
沒了人,抱琴爹娘就沒有顧忌了,她根本不避諱張采萱兩人,低聲道:抱琴,我們家總不能讓你爹去?你爹一大把年紀(jì)了,要是去了,跟讓他死有什么區(qū)別?
他不是對著平娘,而是對著動手的所有人,包括他媳婦,能耐了啊,如今都會打架了?日子還要不要過了?你們今天是來幫忙的,大哥大嫂剛走,你們這樣,豈不是讓他們不安心?
那藥童邊利落的收拾東西,邊憂心忡忡道,爺爺,我們回去住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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