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目送此人打車離去后,騎上車很興奮地邀請我坐上來回學校兜風去。我忙說:別,我還是打車回去吧。
在這樣的秩序中只有老夏一人顯得特立獨行,主要是他的車顯得特立獨行,一個月以后校內出現三部跑車,還有兩部SUZUKI的RGV,屬于當時新款,單面雙排,一樣在學校里橫沖直撞。然而這兩部車子卻是軌跡可循,無論它們到了什么地方都能找到,因為這兩部車子化油器有問題,漏油嚴重。
當年春天即將夏天,我們才發(fā)現原來這個地方沒有春天,屬于典型的脫了棉襖穿短袖的氣候,我們寢室從南方過來的幾個人都對此表示懷疑,并且藝術地認為春天在不知不覺中溜走了,結果老夏的一句話就讓他們回到現實,并且對此深信不疑。老夏說:你們丫仨傻×難道沒發(fā)現這里的貓都不叫春嗎?
我的旅途其實就是長期在一個地方的反反復復地重復一些事情,并且要簡單,我慢慢不喜歡很多寫東西的人都喜歡的突然間很多感觸一起涌來,因為我發(fā)現不動腦子似乎更加能讓人愉快。-
最后在我們的百般解說下他終于放棄了要把桑塔那改成法拉利模樣的念頭,因為我朋友說:行,沒問題,就是先得削扁你的車頭,然后割了你的車頂,割掉兩個分米,然后放低避震一個分米,車身得砸了重新做,尾巴太長得割了,也就是三十四萬吧,如果要改的話就在這紙上簽個字吧。
我有一次做什么節(jié)目的時候,別人請來了一堆學有成果的專家,他們知道我退學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訴我:韓寒,你不能停止學習啊,這樣會毀了你啊。過高的文憑其實已經毀了他們,而學歷越高的人往往思維越僵。因為誰告訴他們我已經停止學習了?我只是不在學校學習而已。我在外面學習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覺就學習了解到很多東西。比如做那個節(jié)目的當天我就學習了解到,往往學歷越高越笨得打結這個常識。
我淚眼蒙回頭一看,不是想象中的扁扁的紅色跑車飛馳而來,而是一個挺高的白色轎車正在快速接近,馬上回頭匯報說:老夏,甭怕,一個桑塔那。
我不明白我為什么要拋棄這些人,可能是我不能容忍這些人的一些缺點,正如同他們不能容忍我的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