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厘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后才抬起頭來,溫柔又平靜地看著他,爸爸想告訴我的時候再說好了,現在只要能重新和爸爸生活在一起,對我而言,就已經足夠了。
爸爸,我去樓下買了些生活用品,有刮胡刀,你要不要把胡子刮了?景厘一邊整理著手邊的東西,一邊笑著問他,留著這么長的胡子,吃東西方便嗎?
景厘輕敲門的手懸在半空之中,再沒辦法落下去。
痛哭之后,平復下來,景厘做的第一件事,是繼續(xù)給景彥庭剪沒有剪完的指甲。
他的手真的粗糙,指腹和掌心全是厚厚的老繭,連指甲也是又厚又硬,微微泛黃,每剪一個手指頭,都要用景厘很大的力氣。
果不其然,景厘選了一個很一般的,環(huán)境看起來甚至不是那么好的、有些陳舊的小公寓。
霍祁然依然開著幾年前那輛雷克薩斯,這幾年都沒有換車,景彥庭對此微微有些意外,卻并沒有說什么,只是看向霍祁然時,眼神又軟和了兩分。
你們霍家,一向樹大招風,多的是人覬覦,萬一我就是其中一個呢?萬一我就不安好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