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采萱心里一軟, 輕輕拍拍他的背, 由于他們趕著出門,剛睡醒的驕陽非要張采萱抱, 秦肅凜見了, 伸手道:爹爹抱。
如今大夫既然來了,自然是把個(gè)脈最好。他們也好安心。
她飛快跑走,余下的人趕緊抬他們出來,又伸手去幫他們弄頭上的土,仔細(xì)詢問他們的身子,炕床是燒好了的,房子塌下來剛好他們那角落沒壓到,本就是土磚,再如何也能透氣,他們先是等人來挖,后來房子快天亮?xí)r又塌了一下,才有土磚壓上兩人。此時(shí)他們別說站,腿腳根本不能碰,老人的嗓子都啞了,說不出話。
邊上的村長媳婦突然問道,老大夫你沒地方住嗎?
楊璇兒有些失望,不過也沒強(qiáng)求,笑著起身告辭。
邊城對于這些一輩子都沒有出過都城的百姓來說,實(shí)在是太遙遠(yuǎn)了,誰知道去了這輩子還能不能回來。至于剿匪,青山村外頭那些劫匪他們都怕了躲著不出去,還剿什么匪?
臘月底,外頭的雪不見融化的跡象,不過這兩年開春后天氣都會(huì)回暖,比以前好了很多,村里眾人也不著急。今年過年,驕陽已經(jīng)會(huì)跑了,張采萱特意給他縫了套大紅的衣衫,連著帽子一起,穿上去格外喜慶,如一個(gè)紅團(tuán)子一般。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南越國,難道也要起了戰(zhàn)火?
衙差帶著糧食走的當(dāng)日午后,又有人扛著鋤頭拿著刀上了西山。兩百斤糧食,可以說家中的舀糧食的那碗上沾著的都刮了下來,如果不想辦法,真就只能吃煮青菜了,說難聽點(diǎn),以前夏天青菜多的時(shí)候,豬也是這樣吃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村長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里響起,他聲音極輕極穩(wěn),吐字清晰,似乎是說給眾人聽,也好像是說給床上的兩人聽,你們出來幾個(gè)人,陪著我去祠堂把進(jìn)防的名兒改回他爹娘名下,讓大哥大嫂無牽無掛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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